石油之歌(组诗)
苏美晴
他们在歌唱
那落地的歌声有着石油的波纹
荒原里茅草为他们抖落了灰尘
歌声被风吹走了一半
另一半藏在心里
像鸟啼叩开的一个又一个春天
是的,他们的歌声是春天
弥补着岁月里的裂纹
那守在刹把边的独唱者
我用另一个长镜头
聚焦了他
是的,那歌声趋附于荒原里的蝇虫
每对翅膀都闪耀出萨日朗花夺目的鲜艳
那是一个打开肺腑的歌唱
在旷野里
拉动出地下之火
平静,坦荡和巍峨
我只有把目光交付出去
在追逐中
他们的身影被挂在松基三井展室里
我小心地用手去抚摸
又被我摸出了阳光里醇厚的歌声
他们在歌唱,在歌唱
歌声让地球抖了三抖
穿工装的女工们
再肥大的工装也裹不住溢出身体外的青春
她们的笑声,像水鸟一样追逐着湖面的波纹
这些记录仪表的女工,像荒原青春叶脉上
弹跳的诗韵。在蓝蓝的天空下
我的爱,无止无休地汹涌
即便是一场细雨,扑打在她们的脸颊
那也是梨花带雨,让枝桠长出青春的新绿
有暗香在滴水的发梢上飘来
像一种重生,唤醒那些仪表上数字的温柔
如果我也能加入她们的队列之中
那该有多好。红尘默默
我只用石油染我悄然长出的一头白发
如果我也能像她们那样纯真地笑
那该有多好。让劳作的欢愉
化为春泥,无怨无悔
如果我也能穿上她们的工装
那该有多好呀。我会认认真真地记录下那些数字
让萨尔图的风,也吹出我抒情的身姿
五一节,去看一位老人
他笑了,笑的那样淳朴
在那位被我们称之为铁人的面前
用他长满裂口的手
献出五一节的鲜花
一群孩子围着他,仰着朝日般艳红的笑脸
他们喊他爷爷,让碎裂的时间
折射出五彩的光斑
我只是在五一节这天,信步在铁人广场
看一看这位老人
用我刚刚学会的爱,去爱这位铁人
爱一个有灵魂的人
就会有智慧和思想在你面前打开
让生命的体验
渡你,到达彼岸
我们早早相识
在照片,电影,录音机里
那些仿佛都是懵懂与老朽的过渡
没有这么面对面地
让我感觉到一次无法说清的生命中的微澜
五一节这天,我去看一位老人
他把永远的坚毅写在了脸上
还有脚下,那一团团的地火
红得热烈,如晚秋的枫叶
抹过季节的空暇
我的一位诗人哥哥
我的一位诗人哥哥,他是一位石油工人
他总写他带油渍的工服
还有一只不经意中飞进操作间里的蝴蝶
我喜欢他的诗,因此也爱上了石油
爱上他用胸襟包裹出的石油之暖
让我的生活翻腾出一股暖流
他说我不应该只沉溺在小爱里
自我的感觉应该与石油搅拌
于是我将信将疑
把爱淹没在萨尔图的洪流中
于是一道笔直的中轴
在城市中划开中年之前的瓷片
有的花零落如泥,有的在枝头枯萎
我学着他,揣测地下之火的暗流
在一朵萨日朗花刚刚绽放笑容
让石油之歌有了铁的颜色
如果这个清晨最好的早餐
莫不如是他刚刚从班上回来
我写了一首石油的诗歌给他
这样的早点他一定喜欢
采油工人
我相信它们是阳光的诺言
让枯萎的时间长出火焰
我相信汽车的发动机,因为它们
像一只小鸟一样在我眼前飞过
我相信,高楼在地火边踹息
灯盏是它们晶莹的果实
我相信因为它们,春天的枝桠开始萌动
每个梦境里,都有金子闪烁
但我更相信把它们奉献给我们的人
他们在盐碱地的白水湾中
唱着花调,用地心里的问候
芬芳了我们的生活
我相信的这些人叫采油工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是石油中默默的数字
是浪来天边,滚滚而去的茅草
我相信如果他们真的是石油荒原里一棵棵茅草
我想做一生追逐他们的羊
凝望他们的眼睛,永远流露出生的光芒
让敬畏如露珠儿轻擦目瞳
然后我用羊的声音喊他们
我的先祖,妈妈
碱蓬草
他告诉我,碱蓬草是红色的
像石油工人皲裂的手滴落的血
于是在磕头机旁,我总是绕过那些碱蓬草
让目光掠过它们的时候蓄满光的圣洁
如果碱蓬草能说话,一定会告诉我
那些追逐日月的人们
脱离了钢筋混泥土的困扰
在灵魂深处开拓出灵性的桃花源
如果碱蓬草能听懂我的话
我一定会对它说出爱
鲜活于晨光,沉静如夕阳
像它那样为石油工人垫脚
他说碱蓬草是红的
像荒原里石油工人火热的心房
即便是钻井队已经远去
碱蓬草也会留下他们曾经的倔强
于是我把这种红当做生活
只与风谈论谈论那些远去的人
像一盏盏灯在荒原里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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