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舌苔》
文/苏美晴
无所适从,这是个流行病
像我胆战心惊地伸出去的舌头
刺探温度,湿度
刺探这个世界的脚步,有没有堕落
我的一生都在交付
四脚朝天
像短命的少女感觉着自己的委屈
远离人世,是否就远离了雾霾,坑道
远离死,也远离生
只有青草慢慢长了出来
只有白云做底衬
这是一条梦的舌苔
没有谁的肉体,涉及过科学的改良
没有一个人能纯洁地守望,完成一生的谢幕
大河没有流向天空
白云没有飘出宇宙
小小的味蕾却长满那么多的惊悚
但我却像一只鸟儿,永远租赁着它的天空
《春天的一场葬礼》
文/荫丽娟
风吹拂着哀伤。
沙漠再一次把生命
逼向荒芜的边缘。
我看见的几棵树正参加春天的一场葬礼。
而祈祷,而祈祷的歌声
被时间的绳索悬吊着。
记忆的嘴唇一旦张开,那些树叶的哭泣
纷扬如雪。
是我们砍伐了云杉的影子,鸟儿的翅膀
砍伐了麋鹿啜饮的河水
和大地饱满健康的肤色,表情
甚至生动的灵魂……
——请记住一些呼喊,哀鸣,灰色的星云
和唯独没有我们的春天的一场葬礼。
《创造者》
文/宫白云
谁能预言灵性的来去呢
当悬着的心悬起一张床
那躺下的地方,荒凉的壮美
在这里,创造者找到了拯救
无拘无束的呼吸
如一朵云或一棵树
伴着一声鸟叫
那延伸的舌头延长了触觉和听觉
美妙活着的肌体
就像花园弥补了大地的颜色
飞翔的小鸟
弥补了天空的神性
你念想一个梦的实在
像一个信徒
念想某些神圣的出处
你需要获得却不了解失去
你一次次哽咽
什么也不能阻止向上的生长
当四肢拱出僵硬的身躯
成为向上的树
小小的尘世响起了风声
直到雪使它们柔软
使它们成为另一种秘密的活力
宛如哗哗的溪水承接
另一处清晨
《如今》
文/海啸
如今,我打算封掉我的口舌
让体内的河流彻夜流淌
让一些独白丰茂
春天的花还开在窗外
故乡的树一直醒着
白天只剩下镜子
它与黑夜对峙,静默,打坐
一些词语依照次序复活
春天和花朵,每一天的朝阳照例照在
街角的邮筒
我知道,我将在某一天彻底失去某些联系
去往深林腹地的路
有去无回
如今,任你风吹雨打
我决定与你分道扬镳
如今,我筑堤栽树
像观照一个女人一样
观照自己
《慢雪》
文/绿袖子
经卷的扉页上
还写着:一行小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
我偏偏就回应了另一句:
“雪有灵兮灵有犀”
这大概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我念及它的时候
它还是一枝柔细的白玉兰
又或者是一只幼小的青蛇
恍然间
我突然感知它就盘踞我心底已经老了
已经生了锈
有人说它更像是一只蛊惑虫
犹如荒野的一帧浓荫
紧贴在黑夜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