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的引力波,那牵扯灵魂的神秘力量
——读苏美晴的诗
柏铭久
苏美晴的诗常常出其不意,其中的引力波,牵扯灵魂神秘的力量,让我们的生命获得意外地惊喜。
她的《流星》就是这样,听了一夜流星划破苍穹的(声音),将我们引向那神秘浩瀚宇宙的未知,那在天上寻找亲人的星星,是人类对生命的寻找;是个体因为孤独对灵魂的寻找;落到地上,在茫茫人海是知音难觅地寻找,是爱的寻找。而第二节是由外向内,是自我的寻找。在一种引力波中让我想起李白,他是诗仙太白金星,提出“天生我才必有用。”这让我想到是对诗歌的寻找。被夜晚包裹住的光茫,是诗歌渴望被理解被发现的光芒。这不是为暂时流行于世获得虚荣、图一时热闹的萤火虫之光芒,是诗歌的特质在时光流逝千百年一直渴望闪耀下去具有生命力的光茫。由此可见诗人的抱负非同一般。诗的最后一节,诗句“打开房门,亲爱的”有一种亲和力,我们被引领返回人间,回归生活本身。但其实这是为了绷得过紧的弦缓解和放松,是铺垫,聚集力量,不是为因梦想实现飞上了天的“星星”,而是为更多的“星星流亡人间”,“一堆找不到家的星星/它们喊我/答不答应”,是一种更为广大悲天悯人的情怀。
诗中看不见的引力波,从夜晚天空到地上,从外部到内心;从形而上到形而下再到形而上,因为恰到好处地引领,让我们跟着实现一次从肉体到心灵的飞翔。
《想起你,我总是暗香汹涌》从雪花落进深渊,落进骨髓。落满眼眶热泪盈眶流出痛的泪水,“在我尚未开放的身体里”实现暗香汹涌,让夜晚沸腾,自然水到渠成。我曾数次站在梅花树下,望着那光秃的万千枝条,怎样一夜爆开无数花朵,那是一种什么力量?今年春节,我经过岩边一株梅,突然看到老干旁只绽出一朵。直到一个星期过后,才看到其它枝才都纷效仿冒出花骨朵。那一朵先驱探索者,是因为爱和思念:“闪动红的思念,亮的探索……”情绪热烈而冷峻,让人深思。
《我是一只不听告诫的乌鸦》诱惑我,想看到得不到赞美的乌鸦,与世界是怎样“两个完全不同的侧身”?让人想到波德莱尔的恶之花,梵高画中那扭曲有蓬蓬勃生命力的线条。对美与丑本来就有不同的看法,个性的诗人难免:“哀啼是我的旧疾”。而在路过寂寞贫穷、只剩留守老人和儿童的山村,谁也不忍惊醒他们的好梦:“我会闭紧嘴巴/煽动翅膀快点飞过去”。
对河流的认识是有限的,比如我面前的长江,蓄水175米,几乎看不到流淌,平湖波光粼粼。而就在与此同时在它的上游,金沙江落差三千米,在虎跳峡从没任何时间停止波涛汹涌澎湃咆哮。问题是诗人在此出其不意:“带着一件隔夜的白衬衣/除了流汗……”让我们理解“静水流深处的疼痛”而希望“命运给与更多的迂回,在它某个拐弯处,不卸下了我。
这让我想起本群评论过的另一位女诗人健如风的诗《今天我不喊你母亲》一些评论家都做了很好的评论。词语是进入诗歌的路标,上面说了就是这些词语形成诗歌的引力波,再次将我引入。我认为,这首诗的意思很明显,时间就是一切,时间诞生人类万物,你喊不喊都是一样。购成分秒的是时间,一天也是时间,一年也是时间。每天时时都有生老病死,时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时间是干净的,不干净是人。人砍伐树木让绿色家园丧失,工业废料四处乱丢空气污染,风沙肆被,征战掠夺流血……时间会“无动于衷,看我在时间的水面上/就快要沉下去”,而真实的母亲不会。也许是真实的母亲不在身边,也许是真的不在了。而为了能清醒地看清自己,不沉沦,不流俗,让自己的脸、心灵的脸与时间一样干净:“我一遍遍写自己的名字/看风起,把她吹皱”。时间之水流动沉积,岁月多么深,为了纯洁一生要有多大的努力和决心。纯洁成了纯洁的对手。而“我举起手,将水面下不甘沉没的昨日/轻轻拍碎”是的,是思念的昨日,是青春的昨日,是童年的昨日,是母亲还在幸福的昨日。
红楼梦里贾宝玉说的,女儿是水做的,山为阳,水为阴,水是母亲,柔情似水。
诗歌,让女人成为女人中的女人。
小诗不小,有大容量千百种解释。正是我们追求词语岐义形成引力波的力量。
这正是我们新潮流群体,志同道合追求新汉诗歌的宗旨和目标。
就让垃圾在垃圾堆里狂欢。
一片羽毛落在湖水里,静静地漂泊。
2016年3月13日至15日草就。




